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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作家協會主管

    我在美麗的云巖
    來源:天眼新聞 | 李寂蕩  2021年10月11日08:35

    說到貴陽,往往指的是兩城區,南明和云巖,這也就是老貴陽。其實,貴陽還有好幾個區,花溪、烏當、白云和觀山湖,但都很分散,所以看到老城區,我們會覺得貴陽小。如果貴陽的每個城區連成一片,貴陽還是不小的。像這樣的布局,在城市中不多見。

    我研究生畢業就到《山花》雜志社工作,單位在南明區的科學路,很短的一條巷子,門口就是貴陽的市中心——大十字。有一位著名的作家在他一部長篇小說中寫道,貴州城市的中心都是大十字??赡苁且驗槌鞘行?,一個城市兩條主干道,交匯處自然是中心地帶。這位作家據說還來過《山花》編輯部。10余年過去了,我工作生活基本上都在南明區,南明區的大街小巷我熟悉得很。云巖區經常去的一個地方,叫“老朋友”,是一個可以吃簡餐的酒吧。我在都市報的好朋友江北和陳滔長期在那里呼朋喚友,把酒言歡。當時,都市報效益極好,江北慷慨大方,總是他做東,而且還約的多是他報社的帥哥美女?,F在想來,那真是一段快樂的日子,洋溢著青春與激情。有時喝酒(啤酒),從下午可以喝到半夜,那時真是有大把大把的光陰可以用來虛度啊,那時感到的是人生很漫長,衰老的到來遙遙無期。記得有一個晚上,我們喝到凌晨三點,一時興起,去登黔靈山,下山時,天已快破曉,正是早春二月,朦朧的夜色中可見山下農田里的油菜花已經開放。同行的有畫家謝嘯冰、作家楊打鐵等,還有一位羅曉燕——后來嫁到了加拿大?,F在想來,恍如一夢。

    云巖區去得多的地方,其次是鹽務街。我喜歡這街名,有歷史感。那條街上有著名的酸湯魚館,那也是我們常去的一個館子。酸湯魚是火鍋,紅湯沸騰,湯鮮肉嫩,朋友們圍聚一桌,觥籌交錯,其樂融融。尤其夏天傍晚,火鍋擺在店門口的壩子,一邊吃一邊看行人匆匆,車水馬龍,滿是人間煙火味。我剛到貴陽時,第一次參加業務培訓就是在鹽務街的商專,正是雨季,常常是東邊日出西邊雨。有一次我站在一家小商店的屋檐下躲雨,想走卻一籌莫展,犯難時,店主,一位年輕的女子,竟然主動送我一把雨傘,讓我感動不已。后來,我還寫過一首詩,叫《去年,在鹽務街……》。

    2016年,貴州省作協脫離省文聯單設,我供職的雜志社隸屬于作協,便隨之搬遷到了云巖區的六廣門。貴陽市的主干道是中華路,貫穿南明云巖兩城區,以前是在中華南,現在到了中華北。六廣門這地名也很有歷史感,據史載,這是明代貴陽城通往水西的主要通道,出門可以通龍場(今修文)六廣河,因而得名為六廣門。在辦公大樓的13層,從窗口遠眺省政府后面的黔靈山,山上樹木郁郁蔥蔥。若是春季,可見一兩樹白色的花朵盛開,夢幻一般。

    和單位一街之隔的是貴州醫科大附屬醫院。從去年開始,我和妻子便頻繁地來往于此。結婚多年,妻子兩次懷孕,兩次胎停,每次都如晴天霹靂,心如刀絞,我害怕妻子再受折磨,便和她商量,不要再要了,但她不想放棄。今年疫情嚴重時,妻子懷上了。12月18日,孩子降生。那天早晨,陰冷已久的山城天空竟然露出些許藍色,漂浮著一片彩云,突然有陽光灑下來。我蹲在分娩室的門口吃早點,剛扒拉得一口粉條,門打開,一位胖胖的護士站在門口(當時在我眼里多像一位天使?。┮皇直е粋€嬰兒,她叫到了妻子的名字,我一聽立馬從地上騰起,沖了過去。其中一個就是我的孩子,我幾乎說不出話來。

    孩子是女兒,大家說,眼皮雙得像刀割的,眼睛又大又圓,又黑又亮。開始,我給孩子取名“晨曦”,因為生她時,是八九點鐘,太陽剛好升起來。更重要的是,她就是我晦暗生命中的一縷陽光。后來,覺得叫“曦”的太多了,又改成了“溪”,上戶口時,就這樣確定了 。想想,她就像大山里的一條溪水,早晨的溪水,清澈,閃爍著波光。在我眼里,還是歡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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