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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作家協會主管

    專家認為:讓中國故事走向世界,是網絡文學的時代使命 網文出海,網絡文學成為中國故事的揚聲器
    來源:中華讀書報 | 舒晉瑜  2021年10月07日10:07

    網絡文學可以成為各國青年開展文化溝通的橋梁,成為傳播中華文化、展示中國形象的重要窗口,是中國文化走向世界的新生力量

    ——歐陽友權

    9月16日,中國網絡文學影響力榜發布儀式在深圳舉行,2020年度中國網絡小說影響力榜、中國網絡文學IP(原指知識產權)改編影響力榜、中國網絡文學海外影響力榜和中國網絡文學新人新作榜四大榜單揭曉。

    疫情催生了“宅經濟”,網絡文學也煥發了新的生機,網絡文學頭部IP成為影視改編的富礦,文創產業鏈條繼續拓展,不少由網絡文學改編的影視劇口碑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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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年來,國家倡導“推動中華文化走出去”,為中國網絡文學發力全球市場注入了一針強心劑,網絡文學逐漸在全球文創領域扮演更具分量的角色,一步步實現了從內容到模式、從區域到全球、從輸出到聯動的整體性轉換。不少網絡文學企業響應國家號召推動網文出海,利用數字技術和互聯網平臺,翻譯出版了大量易于讓國外受眾接受的網絡文學作品,進一步傳播中國好聲音,向世界展示了中國文化創新的魅力,提升了中國文化的傳播力和影響力。

    據《2020網絡文學年鑒》顯示,中國網絡文學的海外傳播包括對外授權出版、自辦外文網站發表翻譯作品、發表原創外文作品、通過閱讀軟件發布作品、網絡文學作品授權輸出等多種形式,其發展經歷了三個時期。

    一是萌芽期。2007年以前是中國網絡文學走向海外的萌芽期,國內網文企業開始進行海外探索。從源頭看,中國網文出海始于21世紀初的2001年,作為中國網文先驅的中國玄幻文學協會(CMFU)小說就已經揚帆出海。2004年,承接玄幻文學協會的起點中文網開始面向全世界出售網絡小說版權。

    這一時期的中國網文以實體版權輸出為主,主要輸出到泰國、越南等東南亞國家,題材以歷史和言情類小說為主。

    2006年,天下霸唱的《鬼吹燈》和蕭鼎的《誅仙》等網絡小說受到越南等東南亞讀者的歡迎。2007年,寶妻的《落塵埃的天使》等4部網絡小說受到越南讀者的青睞,3部由越南河內出版社出版,1部由越南作協出版社出版。

    據學者何明星、王丹妮統計,2009年至2013年間,越南翻譯自中國網絡文學的品類有617種,純文學品類有74種,合計達691種,占其翻譯出版總量的74%。(見何明星、王丹妮:《文化接近性下的傳播典型——中國網絡文學在越南的翻譯與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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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是積累期。2008年至2014年是網絡文學海外傳播的積累期,歐美多家翻譯網站建立、并逐步在海外打開市場。

    2012年8月書聲Bar創建,2012年俄文翻譯網站Rulate建立,俄羅斯網民開始自發將海外網文翻譯為俄語。俄國讀者在俄語社交網站VK上建立興趣小組,討論感興趣的小說,建立有聲讀物網站red-novels.Ru,制作了超過20部中國網絡小說的有聲讀物。

    2011年,晉江文學城簽訂第一份越南文版權合同,言情網絡小說開始大量走出國門,南派三叔《盜墓筆記》多個版本的英文譯作也開始在亞馬遜網站銷售。2014年,美籍華人賴靜平(RWX)創建“武俠世界”(Wuxia?world),除了翻譯中國網絡小說之外,還設立了“資源”“百科知識”等板塊,專門介紹與小說相關的中國傳統文化知識。

    2013年到2014年,中國網絡小說火爆東南亞地區,中國網文在東南亞市場的規模持續擴大,并借助海外翻譯網站,以更加迅速、便捷的方式,向歐美國家傳播中國網文,進軍英語世界。2017年,起點國際正式上線,標志著網絡文學海外傳播進入產業業態輸出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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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是發展期。2015年至今,是中國網文出海的快速發展期,全球范圍內大量的海外翻譯網站紛紛崛起。

    2015年至2016年,相繼有數百個海外翻譯網站出現,并不斷謀求中外合作。規模較大的有數十家,“武俠世界”(Wuxia World)“引力傳說”(Gravity Tales)和“沃拉雷小說”(Volare Novels)作為全球三家最大的網絡翻譯網站,已經翻譯和正在翻譯的不同類型的中國網絡小說已有近百部,月活躍數已達550萬,并成為全球領先的全正版中國網絡文學海外門戶。

    2016年底,起點中文網與美國武俠世界網站簽署協議,授權翻譯出版網絡小說。自此,中國網絡文學海內外翻譯機構初具規模,并成為一股強有力的文化輸出力量。

    2017年5月,起點中文網海外門戶網站起點國際上線,它是中國網文出海主流化、正版化的標志。2018年4月10日,起點國際對海外用戶開放了原創功能,在僅僅一個月的測試期內,海外注冊者超過1000人,共審核上線原創英文作品620余部。

    起點國際配備了專業的英文編輯團隊,持續從原創作品中挖掘出有潛力有價值的作品,和作者簽約。未來,簽約作者可以按照意愿選擇收益模式,包括長線共享創作紅利的收益分成,或者是穩定的版權買斷形式。同時,起點國際將為海外創作者提供豐富的成長資源,包括一系列創作支持,如邀請業內著名的編輯和優秀作者進行交流,公開分享閱文經典的網文創作指南等,助力海外作家快速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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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年11月16日,首屆上海國際網絡文學周發布了《2020網絡文學出海發展白皮書》。白皮書顯示,截至2019年,我國已向海外輸出網絡文學作品10000余部,覆蓋40余個“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和地區。其中,2019年翻譯作品3000余部。中國網絡文學海外市場規模已達4.6億元,海外中國網絡文學用戶數多達3193.5萬人。在這些出海作品中,翻譯出海占72%,直接出海占15.5%,改編出海占5.6%,其他占6.9%。

    在網絡文學翻譯“出?!狈矫?,《放開那女巫》《許你萬丈光芒好》《超級神基因》《從前有座劍靈山》等多元類型的作品持續涌現。比如體現中國傳統文化尊師重道的《天道圖書館》,體現現代中國都市風貌和醫學發展的《大醫凌然》,講述當代年輕人熱血拼搏故事的《全職高手》,講述蒸汽工業奇幻世界的《詭秘之主》等,均在海外收獲了大量粉絲,帶動了海外用戶活躍度不斷攀升。

    據閱文集團有關負責人介紹,在對外授權方面,2020年僅閱文已向日韓地區及泰國、越南等東南亞多國,以及美國、英國、土耳其等歐美多地

    授權數字出版和實體書出版作品700余部。其中,《鬼吹燈》系列的英文版已經由企鵝登書屋出版;《全職高手》紙質版在日本出版;《斗破蒼穹》韓文版在韓國授權;《將夜》上線泰文版;《盛世茶香》授權越南版;《斗羅大陸》授權法文版;《盤龍》授權土耳其版。

    在網絡小說改編方面,《擇天記》《扶搖》《天盛長歌》等在海外熱播,《將夜》獲得第四屆中加電影節“最佳電視劇獎”,閱文集團白金作家囧囧有妖的作品《許你萬丈光芒好》向越南授權了改編版權和電子版權。另外,《全職高手》動畫版、《指染成婚》漫畫版也在海外市場創下不俗成績。

    作為濃縮中華文化的一種特殊表征符號與話語方式,中國網絡文學成了中華文化走出去的一張名片。

    中南大學教授、網絡文學研究專家歐陽友權認為,與其他文化形式相比,互聯網是中國文化強有力的傳播載體,相較于報道上的只言片語,網絡文學更具有時效性、傳播性和交流便捷性,海外讀者得以從中更好地了解中國文化。多樣化的出海形式、廣闊的文化受眾面和深厚的傳統文化內涵等特點,有利于塑造新時代中國文化底蘊深厚的國際形象。作為我國通俗文化參與文化全球化的一種實踐,網絡文學可以成為各國青年開展文化溝通的橋梁,成為傳播中華文化、展示中國形象的重要窗口,是中國文化走向世界的新生力量。

    網絡文學不僅是中國故事的記錄者,更是中國故事的傳播者。運用文字的力量,讓網絡文學成為中國故事的“揚聲器”,推動網文出海,讓中國故事走向世界,是網絡文學的時代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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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同時,歐陽友權指出,我們也應該看到,網絡文學海外傳播中的問題,一是文化差異對網文傳播的影響。在網絡文學的海外傳播中就體現為,在海外最受歡迎的原創作品往往是西方元素比較突出。如《盤龍》《詭秘之主》主角的名字和故事情節都極具有西方特色,而真正具有中國文化色彩的網絡小說,對于海外讀者來說,比較難以理解。這種文化差異帶來的傳播困難,是網絡文學海外傳播的一大難題。

    二是網絡文學傳播中的政策掣肘。由于政治、經濟等復雜因素,網絡文學在海外傳播的過程中面臨著國外相關限制政策的抵制和掣肘,給網絡文學海外傳播加大了難度。比如,越南有關部門就認為中國的網絡文學侵占了較多的本地市場份額,擔心閱讀中國網絡文學作品會導致國民沉溺,所以已宣布暫時禁止國民閱讀中國的網文。在歐美地區,雖然暫時還沒有針對中國網文出現相關的文化限制壁壘,但是隨著中國網絡文學的傳播范圍與傳播力度的日趨擴大,以及歐美國家對本土文化保護的日益重視,或許也會出現相應的文化政策和思想交流方面的限制,這些潛在威脅都將大大影響中國的網絡文學海外傳播。

    三是文學市場拓展的版權問題。在網絡文學海外傳播初期,譯者只是出于興趣愛好,在論壇上分享自己翻譯的章節,譯介小說數量少,受眾面積小,版權問題并未引起重視。隨著網絡文學海外傳播規模的擴展,各網絡文學原創網站開始重視網絡文學海外傳播過程中的版權問題,但盜版情況仍頻繁出現且維權困難。

    四是作品翻譯與人才隊伍困境。從當前網絡文學發展現狀來看,網絡文學在海外傳播過程中,面臨的最大的現實困境就是缺少優秀的翻譯人才?!?020年中國網絡文學出海研究報告》顯示,海外網文用戶在閱讀中國網文的過程中,遇到的問題集中在網絡文學翻譯和更新上,其中60.7%的用戶對閱讀的小說翻譯質量不滿,54.6%的讀者抱怨小說更新的速度慢??梢姺g的質量和速度成了網絡文學海外傳播的最大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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